年轻人微蹙眉心,抿着干涩的唇,布满冻疮的手抽出腰间佩剑,无意识拨弄着哔啵的火。
“十三娘……现下可好?”短短八字,他能明白那人心中的急迫,也为她能为战事考虑感到万分欣慰。
“殿下万事皆安。”秦诚含笑。
年轻人也展眉,道:“战场生死无常,还请大监在中军安等,五日后,振香随你启程归京。”
围城三月未动刀兵,一来是严冬难捱不利于攻城,二来无非是不愿兵士无谓多添伤亡,三来,亚力舍汗国与渤海国鼎力相助,总得给些许甜头。
但京中局势难定,景秀知晓,已不容他多做慈悲心再等下去。
第三日启明星将升之际,景秀身先士卒,鏖战至日上三竿,亲手将军旗立在了城头。从军六载,他从边军校尉到征东大军中军将军,靠的是累累战功。
如今看似是征东军大统领莱公一人之下,实则这两年景秀早已得诸军信服,是军中说一不二的存在。
高丽一举平定,此役更生擒高丽王李勋及一众亲贵朝臣。是夜,景秀与莱公密议后,翌日清晨,便轻装简行,同秦诚悄无声息地离开军营。
几月后,唐帝的诏书送来,莱公于江城王宫代表大唐,在盛大的受降仪式上,义正言辞训斥李勋。斥他背信弃义,擅自越界,扰乱大唐辽东卫子民生活,且不顾仁义不宣而战,致使辽东卫士兵枉死百余人。
李勋当初受朝臣蛊惑怂恿,加上大唐内耗十余载,高丽却承平五十年,才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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