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鼻尖都红了,似乎站在外头等了许久。
顾彦宜看了管家好一会,才沉默地把缰绳递给护院。
顾大学士正在书房练字等他。已经等了近一个时辰了,但顾彦宜进来后,他却没有停下手中正运转的狼豪,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篇闲适的《归园田居》,在他在笔下竟成了苍松劲骨之势。
顾彦宜只是静静看他,既不请安,也没主动开口询问。
自从那晚祖孙对峙后,两人再没单独说过话。
这是第二次顾彦宜与祖父对抗。第一次是为顾大学士不许顾彦宁走科举,还不许在自己画上署真名。顾彦宜跟他吵了一架后,一个人离家去了扬州,那时他才十三四岁的年纪。
顾彦宜三岁起就养在顾大学士身边。但他早慧于常人,很早就记事了,对儿时的变故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把他母亲的死归罪于他父亲和顾老太太,这些年来对他们一直都疏远得很。
整个顾府里,也只有顾大学士的话他还能听进一二,也只有顾大学士还能压制得了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大学士终于把狼豪架在笔架上。在官场摸爬久了,他自认养气功夫了得。但自己最看中、打小就亲力培养的孙儿,如今为亲事在跟他无声对抗,这让他既觉愤怒,又有一种失控的无力感。
“晋王今日来,是想把惠和郡主嫁与你。”顾大学士开门见山,“说说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