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光秃秃的枝桠上也结了不少冰棱。
去年冬天,他们在山里躲避流民时,也是这样冰天雪地的情景。
如今,时过境迁。
顾彦宜自嘲地笑了笑。
沙泉等了半晌也没听到里面传出动静来,就又小心翼翼道:“过两日入腊八就到年了,大年节的,你总得露个面不是?再说,大皇子那边保不准什么时候又来人了。”
大皇子府里已经来人请了几次,但每次少爷连面都没见,就叫他把来人打发走了。
顾彦宜却了无意味地笑了笑,他依然很不想见客,就想一个人静静地独处。
但又能如何?
每个人都不可能按照自己想法过日子的,哪怕是天子,也做不到不想见谁就不见的地步,何况是他,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人?
他已经窝了将近一个秋冬,要再继续关下去,他都要鄙视自己了。
顾彦宜就启声跟沙泉说:“你……带他过这里来吧。”
他的声音暗哑,清了好一会儿的嗓子才把话说清晰。
屋外的沙泉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随后深深舒了一口气。
公子已经太长时间没跟人交谈了,从扬州回就把自己锁屋子里,跟老太太和老太爷都说是读书备考,只有他知道,书架上的四书五经都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苏子昂踩着鹿皮靴踏进寒烟舍,书房很壮阔,中间摆了一张鸡翅木案桌,四周则是一排排古朴的书架,东边靠窗的地方还摆了一张卧榻,褥垫都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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