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挑起了青色的帘子,随后走下一身青领白衫生员服的少年。
正是顾彦宜。
顾彦宜缓步上前,距李烈几米开外时拱手道:“国公爷想叙旧,让人传我到行辕即可,劳您久候,倒是我的不是了。”
李烈不动声色打量顾彦宜,一身青衿,墨发用一根暧玉雕成的玉兰花发簪松松挽在身后,衬得人俊雅之极。
但两人对视时,李烈却捕捉到他眉眼间一闪而过的锋芒,尽管是拱手向他行礼,但丝毫也没有露出见到高位者时的恭卑之色。
李烈也笑了笑:“四公子不必多虑,离京前,圣上曾跟我说,若遇不明之事,可向顾四公子请教。”
顾彦宜平静地看了李烈一眼,道:“那眼下,国公爷是遇到了什么不明之事吗?”
李烈不置可否。顾彦宜还真一点不谦虚,听他提到皇帝,脸上却没有什么神情,未及弱冠之年已能做到情绪不外露,也难怪深得大皇子倚重。
顾彦宜只是静静地看李烈,没有要催促的意思。
李烈就道:“我听闻,四公子常与梁知事一起品茶论政,对整顿扬州盐务频发高见。我恰好也是爱茶之人,等哪日约了梁知事,我等三人一同烹茶叙旧,四公子以为如何?”
顾彦宜抿唇一笑,淡淡回道:“国公爷日理万机尚有此雅兴,我一介书生,自当奉陪。”
李烈闻言,眼神就冷了下来,面上却还笑道:“届时恭候。”朝顾彦宜虚手一请,率先转身就朝玄色雕花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