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很快就退下去了,屋里只余锦念一人,沙漏断断续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莺歌送桂枝出去后返回来,看到锦念伏桌在画花样子,就催她上床:“都亥时末了,明日再画也一样的。”
锦念执笔在沿口添了两片竹叶,这才问莺歌道:“斗柜里是不是还有一些松江纱的寸头?也不知够不够做两双底袜。”
莺歌道:“若不够,库房里还有一匹呢,妈妈特意留着给您给里衣的。”又瞄到锦念描的底袜花样子,袜口上还画两片竹叶,就问锦念,“您是要给四少爷绣袜子吗……三少爷今日也帮了您。”自家小姐因为自己的针线不好,一直都不敢给人做锈品,如今终于肯迈出这一步,莺歌觉得这样很好。
锦念想了想,笑道:“那就做四双吧。”希望他们不要嫌弃才好。
翌日,锦念去荣华堂请安。
正厅里已经坐了好些人,柳氏在跟许氏抱怨:“往年官府都声势浩大的张罗龙舟赛,今年到现在了还没个准信。又入梅早了大半个月,成日都阴雨连绵的,我原想着,要带亲家姑太太去观看我们扬州的龙舟赛,如今看来是不成了……这么大一节日,让亲家姑太太陪着闷在府里,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因为张氏留下等苏锦夕,柳氏打从心里感激张氏。
许氏就道:“就是没有梅雨,我看今年这龙舟赛也悬得很。听二爷讲,扬州城里的大商户有去官府打听龙舟赛的事,官府也没能给个准信。说是下面的人去探了国公爷的口风,国公爷只说让他们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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