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犹豫,容姨娘勾唇冷笑:“你如今是看我落了难,开始怠慢于我吗?”
青杏倒是想,但她卖身契还捏在容姨娘手上,容姨娘一旦发起狠来……青杏想想,心下便有些不寒而栗。
罢了,容姨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听着就是。
努力扯了扯唇角,青杏好不容易将有些僵硬的脸色弄得柔和了些,恭声道:“夫人,奴婢打小便跟在您身边,对夫人一向忠心耿耿,这些年跟着您也算是开了眼界,如今虽到了庵里,却也比许多人家强许多,求夫人日后别再这般埋汰奴婢了……既然您吩咐了,我明日就到前边走走,找机会寄信给薛小姐。”
容姨娘闻言,脸色方才转好了些,她继续整理海青的斜襟,淡淡道:“我也不知为何,冥冥中总觉得碧容会是我的福星……”
青杏愣了愣,不知道如何接话。
身上的海青衣上还有许多褶皱,容姨娘突然没有了继续整理的念头,索性抄起经书胡乱翻看。
锦念回到苏府的当日,远在淮安的谢府开启了后门,有一顶粉红小轿随后安静地抬了进来。
薛碧容被安置在后院客房里,谢老太太忌讳薛碧容算是半个新人,打算等她入府满月后再将她打发到庄子上去。
对于谢老太太这些安排,薛碧容一无所知。
檐下的六角风灯亮起多时,客房里的红烛已燃到根部,偶尔有火花爆炸的“哔噜”声响起。薛碧容坐在临窗榻上,桃红色的短袄衬得她上了妆的小脸格外娇艳,像极了开到盛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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