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谷峰背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不过都不很重。
简单包扎了一下,谷峰连夜飞抵岭东省会中兴市,搭乘火车赶到山城县,再坐班车到达苦水乡。
苦水到谷家峁的班车已经错过。谷峰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往回走。将近三十里的山路,只用了两小时。
到了谷家峁,谷峰远远望见家门口停着几辆车,愣了愣神,随即加快了脚步。
院子里,两伙人正在僵持。
“丫头,只要你把字签了,条件尽管提。”
一个圆滚滚的光头男子把一张合同放在轮椅上。他后面站着十几个膀子上纹着各种图案的彪形大汉,犹如凶神恶煞。
“老总,家里就这点地。何况这也不是我一家的事情,全村老小几百口人呢。”
轮椅上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扎个小马辫,衣着朴素。她后面也站着几十个人,多数都是老人和女人。
“丫头,只管签你的,其他人不用管。只要签了字,大把的钞票就到手了,还种啥地啊?”
“没了土地,那还叫农民吗?再说要签也得跟村组签,不能跟你们签。”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走到轮椅跟前。
“老东西,这丫头家的地,关你啥事?”光头凶狠的瞪着老人。
“我们都是她的亲人,再说要签大伙都签,要不签谁也不能签,咋能不关我们事?”
“老东西,去年这丫头爷爷死活不签,还到处告状,结果呢?今年你又不签,是不是也想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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