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桩事,季某思来想去许久,又去与施琼商量了下,这才下了决心,打算告知姜夫人……”
话不长,前后说完,拢共一盏茶的光景。
季岫所叙之事备细完整、条理得当,且他说话妥贴,极其顾及曲锦萱的情绪。
“……那诏非季某私物,季某也是受人所托,现寻得事主,季某若是不交,实负愧于当初以命交托之人。且不瞒姜夫人,季某人已知,就算无有那诏,姜大人……也无忧。左右,不过是费的时日要长些罢了。再有便是,若献了那诏,季某人也算有些功绩,能在姜大人及诸位老臣面前说上两句话。按我与施琼之商议,姜夫人若仍愿留在姜大人身边,那季某与施琼亦留在奉京,季某虽力微,将来也能做姜夫人的倚仗。可若姜夫人不愿……季某亦当全力相助。”
“季某亦知姜大人……许有为难之处。但私心来说,姜夫人于季某有恩,季某实不忍相瞒。且施琼心中无比疼惜姜夫人,不愿让姜夫人被人瞒弄,或受那等委屈,便遣了季某人前来,提前与姜夫人述清这些事,也好让姜夫人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此事,季某本该在姜夫人生产之后再说的,可季某人探得消息,姜大人不日便将启程归京。待复位举事后,姜大人得登九五,届时姜夫人若有想法,便万事难办了。”
季岫说着后面的那些话时,曲锦萱已是心神恍惚。她人如踏空一般,心神冰凉。
疑团解开,真相呼之欲出,她藏于心间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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