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堂堂帝王竟纡尊降贵亲自去逮臣子,桑迁不喜反怒,埋在长袖里的老脸冷了几分,待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抬起头来,脸色难看至极,眼神阴鸷,重重地哼了一声。
“严惩是假,姑息是真!胡儿啊胡儿,十年的教养之恩,竟比不上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很好,很好!”
……
夜色颇浓,凉风习习,李二摒弃左右,怒气冲冲地朝甘露殿走去,虎虎生风。待走到一处阴影下时,却忽地停下了脚步,双手拢在衣袖里,脸上的怒意不知何时早已消散,目光投进深邃的星空里,发出一声幽幽叹息,看起来颇为伤神。
“二郎何须如此?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人终究是会变的。”
刘桀的身影从黑暗里缓缓踱出,脸上冷意无限,看向李二的目光里却轻柔和煦:“去岁,桑迁最宠溺的小儿子因争风吃醋闹出了人命,被魏征在朝堂之上弹劾,陛下虽有意轻饶,无奈初登大宝,最后只得顺从民意,将之绳之於法。桑迁常以忠厚长者自居,为人却最是心胸狭窄,如此观之,他与卢弘济沆瀣一气已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了。”
“大伴所言,朕又何尝不知?”
李二眉宇间更添几分愁绪,苦笑道:“孤家寡人,孤家寡人,诚如亚圣、戴圣一语成箴,朕果真成了孤家寡人。”
“古来成大事者,何人曾有儿女姿态?二郎,莫要着相!”
李二一时有些沉默,低下头,一道影子就静静地躺在脚下,随风吹过,有树影阑珊而动,影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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