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吹捧的感觉很舒爽,但此刻显然不是沉醉其中的时候,方言粗暴地打断:“袁道长,方山侯府微如米粒,容不下心不诚之人。”
袁守城倏地住了口,面现尴尬之色。
方言面无表情,冷笑无言。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李淳风咳嗽一声,忙轻摇拂尘,起身笑道:“确如袁道长所言,我等是仰慕方侯,这才斗胆求见。如今既已目睹方侯尊容,且茶已饮尽,话亦叙完,下官这便告辞。”
与袁守城打了个眼色,二人施了礼,便欲离去。方言只是冷眼旁观,分毫未动,似是对二人的离去不以为意。
刚走到门口,还未踏出门槛,忽听方言幽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夹杂着叹息:“卢靖宇死了才一月有余,长安城似乎就已经忘记了本侯的暴脾气了……唉,世人健忘,可见一斑。”
李淳风心底突地咯噔一下,见袁守城正欲疑惑地回头,忙一把扯过他的衣袖,面露惊惶地低喝道:“师叔久不在长安,不知这混账侯爷的脾气,听师侄一劝,再不走脱,今日势必吃尽苦头!”
袁守城二话不说,忙大踏步地拂袖疾走。
谁知前脚刚踏出屋门,忽觉一道凌厉的杀气急速袭来,袁守城暗呼不妙,脚步错动间,一抹亮光一闪而逝,下一刻,却见一柄长剑携风雷之势直直插入门槛之上,入木三分,剑身兀自摇晃不已,铿然轻吟。
微风吹动,一角衣料缓缓飘落。
袁守城狼狈躲过,待站直了身子,目光瞧向已缺了一角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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