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你便不曾发觉,我自打嫁了过来,便不再穿红色的衣裳了么?”
银柳怔了怔,自家夫人未出阁时便偏喜素净些的颜色,一时并未想明白这其中有何联系。
夫人叹了口气,语调仍是柔的,“实则我成亲后第三日便穿了一袭红衣,将军看了很是不喜,我便不再穿了。”
银柳还是未能明白过来,“可将军府里一应陈设,尤其是将军所用的,多是红色。既是不喜红色,何故要摆的到处都是,可不是碍着自己的眼么?”听闻府上的老人所言,将军只守孝那三年,是将这些颜色喜庆的东西收着的。
夫人又穿了一针过去,平平常常道:“因为将军从前欢喜那位,最喜红色,穿衣也多是红色一类。”
眼见着银柳又要抱怨,夫人正色道:“这话便只是今日说与你知便罢了,你把它烂到肚子里去。背后议论总归是不好,遑论这是那位。”
银柳瞧着自家夫人这一往情深,十年如一日,虽说将军对夫人仍是敬重多一些,往往也只年节上才回京团聚,可府上并无甚妾室,且夫人已为将军诞下了两男一女,日子也算和美。
银柳一日想起最初夫人嫁进来时两人说的那一席话,这才惊觉,将军府上的陈设早便换过了一轮――红色的摆件儿不是没有,却并不似从前那般,一进屋满目皆是红,如今素色为主调,几抹红也只是以闹衬静罢了。
而将军身上平日穿的衣袍,同夫人身上的颜色,亦是愈发相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