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才被扭送回营帐中叫我歇息一会儿。我营帐中没人,自然没留炭盆,如今冷的跟冰窖一般,斟在杯中的茶水都结了一层冰霜。
我盯着手中那茶盏愣了愣神,忽的笑开,奔出去高声喊道:“贺盛!我有法子了!”
贺盛仍在端详着玉阳关附近地图,他比我还劳累操心些,更是没什么机会歇下,如今双眼已熬得通红。见我来了,捏了捏眉心,“什么法子高兴成这样?”
我将那茶盏递给他看,言简意赅道:“趁天冷,泼水。”
当日便遣了大批将士往城墙上泼了半日的水,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登时便结了厚厚一层冰。倒是也不敢泼太多,关内还有百姓,还有这么多将士要用水,北疆不比上京,水并不十分好得。
只是有了这层防护,往后的仗能好打一分,玉阳关便能多撑些时日。就这般,在短短五日内又撑过了两回。胡人攻势一次比一次狠戾,怕也是想着夜长梦多。
我瞒着贺盛,叫军医用了猛药,左臂上的伤虽未好全,也已不能碍着我行动。军医说的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贺盛讶异于我伤好的快时,我还弯了弯眉眼,同他说:“我是铁打的,自然与常人不同。”
我心中清楚,城中守军能一战的,如今只剩五千人。而耶律战领的五万人如今还剩两万多,加上王岩的人,足足有守军的五倍。
昨儿夜里同将士们喝酒时,我说的是自古守城易攻城难,便是十倍之众,犹有一线生机,何况如今不过以一当五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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