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意虽知不妙,但终究未料军情会如此紧迫,听吕琚所言,竟似已然岌岌可危而有亡国之相?只听得脸色渐渐惨白,默了半晌,勉强开口只是关心天子心中所想:“那陛下的意思呢?”
“陛下,哎——”吕琚长叹了一口气,竟不觉红了眼圈,满面悲戚道:“陛下素来谨慎,他听了黄相等人的劝谏,似是想要……南巡。”
吕殿帅说得颇是委婉,如意却听得十分明白,南巡?这个当口,狄戎北来,天子要南巡?魏元齐他这是要逃跑!这消息未免太过惊悚,手上拿着的瓷钵立时跌落地下,碎成了两半。
目瞪口呆之余,边下意识地弯了腰去捡拾,边仍是不敢相信,抬着头紧着追问道:“殿帅,妾没听太明白,究竟要如何南巡?陛下他打算要去哪里?”
“陛下打算暂迁东南,以避狄戎锋芒。”吕琚确认了如意所想:“行在尚未商定,黄相力主迁往江南,可据长江之险;亦有人提议应天府等处,如今尚争执不下。”
锋利的豁口划破了如意检拾残片的手,她这才慌忙低头去看,几滴鲜红的血洒落在雪地上,格外刺目,忽而满眼竟都是血红一片,忙有抬起头看向满天飞舞的大雪和苍白的天空,才稍作镇定,重新拾起了碎片,用裹皮仔细包好。
“陛下这是要迁都?”如意将手指含入口中轻吮了一下,满喉腥涩,却一点也不觉得痛:“那整个朝廷都要随驾么?那殿帅麾下的禁军也皆要护驾同去么?余下这么多百姓,又当如何自处?”
“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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