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何罪?稚子何罪!”
又甩手将书狠狠地砸在案上:“又若这梁史,曲笔粉饰,隐晦不书,更也是情势所迫吧!不然,若留于青史,百年之后,你魏氏篡梁的真相,天下万众,何人不诟之!”
元齐闻之,自羞赧难当,面色涨红,梁帝天下英主,民心所向,得位不正,自是魏氏素来心中死穴,这虽是祖宗惹下的祸事,可如今自己是天子,锅到底最后都是自己来背:“令白,何叔达确是难得的忠臣纯将,糟此大祸,你的忿怒,朕感同身受,可朕也有苦衷,你可能体会?”
元齐咽了口唾沫,昧着良心,为自己开脱道:“当年宫变之时,朕与你一样,无知小儿,未足识事;而这《梁史记》,修讫于先帝之朝,彼时,朕连个封爵都没有,人微言轻,本不足为谏。”
如意胸口起伏,看着眼前这位,自觉委屈的人主:“陛下,从前高祖和先帝怎么样,妾不知道。”
她用手一指那空着的椅子:“妾只知道,没有他们,陛下你坐不上那张龙椅。所以还请陛下,不要觉得事不关己!如今既高居此位,如果陛下真的有心,觉得亦是不妥当,完全可以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