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德宫中,施德妃一早让人从御苑剪了一大捧粉、白、朱各色还带着夜半寒露的梅花,正在一个天青釉的九孔花插上摆弄,桌上放着剪子、烧根用灯、封切用蜡等插花用的器物。
“好香,真是幽远沁人!”沈充媛一边说着,一边在邱典记的引接下步入了殿中:“娘娘真是好兴致。”
“冬尽春来,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岂可辜负。”施蕊自从设计把陆纤云贬了下去,自己执掌了六宫之后,心情自然是极好,总觉得坤宁宫那金座已然在向自己招手了。
每日除了偶尔侍奉主上,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忙得不亦乐乎:“来,妹妹,过来看看!”
“娘娘怎么不用专门的梅瓶?”沈窈上前,又深吸了一口那清芳之气,好奇地问道。
“梅瓶?寻常的梅瓶,就算瓶再美、花再鲜;又有什么特别的么?终是落了俗套,哪个宫里没有啊?”施蕊剪切了极短的一斜枝白梅插在花器上:“喏,欹疏之态,才是最美。”
“真好看!娘娘素来,样样都是最风雅的!”沈窈又称赞了一回。
“不过是每日闲来无事,自己找些乐子罢了,陛下来我这儿又不勤快,本不似妹妹你。”施蕊话锋一转,却反问起了沈窈:“最近一些日子,陛下可还常去繁英殿罢?”
“最近,陛下倒是不怎么来了,想来是国事繁忙罢。”沈充媛自菊花宴复宠之后,仍是主上最殊宠的后宫嫔御,元齐这些日子虽冷落了她,但还时间并不长,一时也并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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