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敛了敛情绪,“从前我们见过的悲剧还少么,过度恩宠并非好事,且不论眼下国库并不充盈正是需要财力的时候,单是您初登大宝,现在事亲仁孝刚捂住文官清流们的嘴,眼下做这些赏赐不是给他们口实么?如果招惹了清流们,就很难说这是赏赐还是……还是嫁祸了!”
又知自己说话重了,承晔心里一急,膝行两步拉住源铮衣角。
“三哥,祖母和费先生多番提醒我,往后人前人后都是一样,您是君上,我不能再任性胡闹喊三哥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今日我斗胆喊这最后一次,只当我是个弟弟,听我一言,正因我是弟弟,我要急兄长所难——目今正是要节俭治家的时候,我做弟弟的,更要给兄长分忧,和您一起节俭,一起共度时艰才是。这些财物,卫家不需要,文、林两家也一并不需要!”
他用了些力道,拽拽手中衣角,补了一句,“三哥听我的!”
承晔再度下拜叩首,“陛下,小人往后再不敢僭越,只会在心里奉您、爱您如兄长了。”
再拜叩首,两人眼里都蓄了泪水。
源铮下榻抓住承晔肩膀含泪强笑道:“我都明白!朕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