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殿西进一所小院,便是司礼卫内监值房。
张平哼哼唧唧仰躺在临窗的榻上,小徒弟崔喜就着明瓦透进来的光线,仔细向他腿上敷着药粉,偷偷觑了一眼张平脸色,“师父,拼着惹您老人家生气,我也想多说一句,今天您着实不需要挨这一刀。延陵郡也没许过咱什么好……”
“混小子知道什么,你当我眼皮子那么浅,是为了讨好延陵郡的么?”
张平手指了指身旁几个墨绿弹花织锦的引枕,崔喜会意便停了手放下药罐,一手托着他后背一手麻利地将引枕塞在他身下,张平略用双臂一撑,倚着榻边坐起身来。
见最讨喜的小徒弟一脸机灵闪着大眼睛望向自己,期待着接下来的话,又轻轻舒了口气叹道:“咱们对先帝做的那些事,若是被这位知道了,还不被生吞活剥了去。”
崔喜乖觉地替张平揉捏按压肩臂,闻言眼睛一闪,“但是师父,您前番不是卖了延陵郡王一个人情?教人通知他带浮图三卫入宫清君侧,只是这人运气忒差,不如林世蕃来得快。”
他们大着胆子将病入膏肓的皇帝藏起来,无非是认清了厉氏姐弟所谋之事成不了,藏了皇帝也好卖个人情给继任者,那时可不是谁先见到皇帝就可以假他之手发遗诏顺势登基么。
“延陵郡王这糊涂虫,我做的那么隐蔽,不挑明一些他怎会知道并且感恩于我。”
张平暗暗叹口气,怕被源铮登基后报复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素来喜爱黄白之物,先帝在时可以大下其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