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一样为他全力筹谋,能依仗的只有自己,以及身边羽翼未丰的朋友。
沉水香气更加清晰,脑子里却益发混沌起来。
他无端想到幼年时光,自己在家人亲友围拢下的天真孩童时代,这样稀薄的记忆太少了,也太远了,远到在入京为质之后他已然忘记了自己曾有过童年,很多年了,他的体内住着一个隐忍持重的老人。
在文九盛激昂哀痛的讲解中,林世蕃很欣慰地看到新天子眼中蓄积的泪水,下端的朝臣们见天子如此,更是恸然泪下。
在刻漏房内监换上“巳”时铜牌时,文九盛的讲解也随之而止。
“臣进讲已毕,有辱圣听。”侍立在侧的司礼太监张平端着一方赤金蟠龙和合如意云纹托盘,将事先备好的金珠银豆撒落殿上,此亦系大宸旧例,将赏赐撒在殿上供讲官和众臣争拾,抢得的人莫不引以为傲。
源铮也在卫承晔和一众司礼内监的簇拥下进入殿首左侧搭起的锦帐中,帐内早已备好桌椅茶点供天子之用。
进入帐内离了众臣僚属的视线,他心中积郁已久的情绪忽然松懈下来,眼泪也不断自眼眶涌出。
卫承晔见后心内戚然,而身后的几个内监见状却面色各异,因是依照旧制为经筵司礼,源铮的贴身大伴乔公山并未在旁,而是张平等一干宫中老人在侧。张平更是目色一敛,只做垂首不语状。
帐外有内监轻声禀道:“陛下,延陵郡王求见。”
语音未落便见幄帘一动,延陵郡王大马金刀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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