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方及易之行的身影,骨气与血性便逼迫着芝岚松开强力支撑在地面的双手,尽管今时她已没有余力站起身来说话,可女子却还孤冷地将首抬起,稳当当坐于地面的她实则身躯却因疼痛在微微发颤,就此,她亦绝不容许自己在殷国人面前流露出丝毫的弱态,哪怕疼痛,也得固守不屈的态度。
“殷国国君何必装腔作势?在未曾榨干我之身最后一丝价值之前,您可能放过我吗?”
当此言一落,易之行已然落座,只见他自顾自地呷起茶来,口中却还道着讥诮之词。
“装腔作势?朕再怎的装腔作势还能甚过你不成?当日你凭空为朕捏造污名的本事实在令朕‘叹为观止’啊。不过,你诬害朕当真仅因为你不满于殷国朝政吗?还是说,另有旁的企图?”
霎时间,天子的眼神犀利起来,几乎是与发问之际处于同一时分,这犀利再度掀起易之行内心的诸多不快与痛恨,盯着女子的眸光也分明像是剜着的了。
可惜,一个将死之人无非在乎的是自己所在乎之人的性命,旁余一切便也无关痛痒。
“这恐与殷国天子毫无干系吧?我的手,我的足,我的嘴,我的身,乃至于我的心思,我想如何使唤它们便如何使唤它们,这一切同殷国天子本就无关,您还是先行管好您自己吧,莫叫真面目曝露出来才好。”
芝岚傲睨天子,口中言辞悠悠荡出,她似乎忘却了当时被眼前人残暴对待的画面。不得不说,这副目空一切的状态足有些讨打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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