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半宿未睡,就是不知道是否因为饮酒过量的缘故,夜里辗转多时,睡睡醒醒,恼恼恨恨的。
石砚困顿之中听见他嘴里冒出几个“混蛋东西”的话来,觉得这应该不是在骂自己,遂安然的躺下重新睡熟了。
次日等林承遇醒过来,底下人就来报说:“舅老爷天不亮就走了,带走了书稿。留了书信给公子爷。”
林承遇在床上看过了,无非是说这《双钉恩仇记》写得好,又说要加紧找人雕版刻印,等来日得了空闲再同林承遇算账等等之类的话。
林承遇倒也不害怕,还吟诵了一句诗:“海内存知己啊!”
石砚:“这说您跟舅老爷是知己的意思么?”
林承遇白他一眼:“是说知道别人看了之后不好受,我心里好受多了。”
石砚:公子,您这么嘚瑟,小心得报应啊。
再说钱知南这人,说他可恶吧,听人教唆,不辨是非,有可恶之处,但说他罪大恶极,那也不至于。
他虽挨了上官雁一顿胖揍,却没有生出更多恨她的心思来,反而因此生了些情丝出来,夜里辗转反侧,一时想了,若是林家真将上官雁逐出来,他……
天不亮就起来抡棍子去了。
上官雁不爱贪睡,可她之前为了写《双钉恩仇记》,一连数日都不曾好好歇息,后头又摔伤了自己,所以一早就跟家人说好,自己要多睡几个时辰,谁知她这屋子跟隔壁只隔着一堵墙,那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这就烦人了。
顶着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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