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已经站在门口抱着新生儿等他了。
对方的声音极其冷漠:“这是个胡儿,又是女娃,不是皇帝的骨血,你带出去埋了罢!”
他只觉血都冲到头顶,却不能掷袖而去,于是接过襁褓中那名孩儿,连哭声也没有,面色红紫。孩子的面相全然是个胡人,尽管还是婴儿,也足以令人断言与皇家没有一点关系。他的手指去碰了碰这小肉团的脸颊,却突然听她咳嗽一下,继而发出惊天的哭声,向着他脸上喷出两口羊水来。还没有死!
上官侍郎立即用手去堵那孩子的嘴,王维怒道:“怎么,你想杀了这活生生的孩儿吗?!”
对方也怒发冲冠:“我的妾室刚刚流产,不能让她听见婴儿哭声!王维,我看在你我曾有过些情分,就帮你到这里,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你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王维佩剑已经抽了出来。
上官侍郎像是明白过来,咳咳干笑两声,也把佩剑举到眼前:“摩诘老而失智,你有本事就把里面那个夷女也带走,不然就算你和这野种活着出我家门,那女的也不可能活过晌午!”
眼看第一剑就要凌空而出,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门后响起:“谁说不可能活过晌午?”
门后站着的是一名头裹白巾的年轻女子,上官见她出来,放下剑讶道:“三娘,你小产身子未愈,怎么能见这种凶气,回去,回去。”
三娘的身子岿然不动,转过头看着王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郎中,我官人败节丧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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