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宫中四品的中书侍郎,他家有妾待产,我带你去他家暂避。”
先生是文人,双手抱住她步行去找那位做官的朋友,身上淋满血水。这朋友与他不同,本来因为这位侍郎变节接了大燕皇帝的伪职,已经近乎断交;只因为他自己也受了职,只不过装恙不效力,说到底也是变节,故而反而不好彻底反目,但暗地两人都知道彼此不是同路人,早就不再像过去那样来往了。
他清晨敲破这位旧友家门,带着一个呻吟不止的憔悴孕妇,自己衫下浸透秽血。对方摸不着头脑,只得先将萝瑟奴接进中庭,命稳婆就位。两个男子坐在阶下一时无话,良久,那位前朝侍郎开口道:“摩诘,你既然如此爱节,何必与女子与小人有染,快趁人少早早离开我家,省得将来先皇归国,你身上洗不干净。”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长衫上染上的妇人污秽,苦笑道:“上官侍郎啊,这由不得我。”
上官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那女子是乐班的红人,早时颇受宠爱,难说她腹中是不是一名龙子。若是如此,你我算立了一功。将来天子平叛后,你我这等变节之士就要靠她和这孩子争取一条命了。”
他愣了一下,道:“在下救这女子可不是为了换自己的命啊。”
对方却没有理会他的话,从阶上站起,淡淡道:“进来换身衣裳,快点走吧。”
他心系萝瑟奴母子安危,虽然一刻也不想多留,但终究进了屋,借着换洗衣物的时间拖延片刻。但他换好洁净衣衫重新走出门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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