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时,都仍然能从那背影里感到刺骨的孤独。那女子就这样散落着长发在风中等着马来,可是直到她牵过缰绳扬鞭离去,都平静得令人心颤。
原来这场雪是为了那个孩子来的。
从霜棠阁到天枢宫,即便是快马加鞭再加鞭,也要半日才能到达,这之前梅梳前来传信必然也花了至少半日,而再之前也必然已经请天枢宫内的大夫助产而不成,那么幽鸾如今已经难产至少一日有余了。如此严寒的天气,幽鸾的身体如何吃得消。
深薇一想到她那已经尽白的长发,就更加心痛,她若是产下这个孩子,那是真的用了性命在挺了。
医士随着梅梳飞也似的冲上产房时,深薇也喘着粗气刚刚停在楼前。又是数月不来天枢宫了,隆冬时分,这里又是一派不同的景象,显得有些陌生了。她将宝霜牵到廊外檐下,抬头望了一眼点起烛火的产房。
幽鸾连痛苦的呼声也没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教主请到阁内坐坐,外面太冷了。”一旁的小侍女招呼她到暖阁里歇息。
她此时正是满头是雪,乌狸大氅也几乎成了白的。深薇推开房门,却看见鱼劫风坐在里面——因他不能进产妇的房门,也只能在此焦急等着。
她合上门,无言地坐到他的对面。他们之间原本也没有什么话,时隔那么久坐到一起,更是不知从何开口。炭火的噼啪声,在这空旷的房中清晰可闻。
良久,深薇像是鼓起勇气,微笑着问道:“孩子出生要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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