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疮的破落老兵,能够穿得起的。
“你还贪了别的吗?”马哲沉声问道。
“真的没了。”老仵工苦着脸道,“即便他身上真有什么值钱的,也早就被衙门里的人摸了去,哪能留给小老儿啊!”
这句倒是大实话。
马哲对衙门的那群衙役还是了解的,最擅长的就是雁过拔毛,死者怀中的荷包自不必说,就连嘴里镶着的金牙,都能被他们撬下来,私匿了去,自然不会给老仵工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件外套之所以能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扒了死者的衣服,太过显眼,明面上说不过去。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太脏了,洗不干净了,即便拿了去,也换不了几个钱,这才便宜了老仵工。
此时已经入夜,屋里的光线完全暗了下来,摇曳的烛光映照出窗棱上印着的槐树枝。婆娑的树影,如同正在招手的鬼影,阴森很很。
马哲无意与一个老仵工为难,该查的都查了,便收起了外套,离开了义庄,连夜去武成中卫军跑了一趟,找了熟悉的人,将死者的身份打听明了。
整整忙活了大半夜,待天亮城门开启后,立刻回城,又去了案发现场。
命案发生在城西,住的都是小康之家,不像城南那般聚集了众多商贩,相对清静,夜禁后基本见不到什么人了,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朱澄走到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一户人家,正打算敲门,被马哲给制止了,“你就打算穿着这么一身飞鱼服,敲门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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