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大衍律,入室窃私财值十钱以上,罚为城旦舂。若行窃且谎言欺官罪加一等,斩趾!若自首认罪且加倍偿还赃物,减罪一等,仅挞三十!”
“我、我认罪。”
名唤荀三郎的青年,心理防线被严延年信手拈来的严刑峻法轻而易举击溃。
严延年也不唤跟随而来的衙役,上去就是一脚将认罪的荀三郎踹翻在地,又亲手掀起荀三郎的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脊背,抽出随身携带的刑鞭抽了三十鞭。
三十鞭下去,受刑的荀三郎已是满背纵横交错血痕,荀三郎竟出人意料的硬气,咬着牙只闷哼不惨叫。
“荀三郎,看你初犯又身无余财,倍偿本官先替你出了,待你有钱之后再等价偿还本官,如何?”
严延年提着鞭子问道。
这并不是在公然徇私,而是严延年其实早已记住了归义坊内所有的幸存者,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荀三郎偷窃别人的褥子绝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体弱的老娘。
必须执行的国法,严延年也没有打丝毫折扣。
但其情可悯,所以严延年才会先替这荀三郎倍偿贼脏。
“多、多谢县尉大人。”荀三郎抽着凉气儿,之前不敢看严延年的这小子,此时竟仰头看着严延年说道:“县尉大人,您可否再多赊我一套被褥?待开年寻了事做,我一并加倍偿还!”
严延年差点被气笑了——你这厮,难怪敢做贼!
“可。”
看在你是个孝子的份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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