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雪白烟气叫他那张因缺少日照而本就苍白的瘦削脸颊更缺少血色。他自然浑不在意,两指夹着烟垂下,低头间,一根碎发顺着还有稀疏黄褐斑的鼻梁滑到了刚从胸袋掏出的小笔记本上。
沈如松指甲顶开水笔帽盖,“簌簌”地翻过几十页,笔尖本是触到了纸,已写了个数字“2”,但笔又忽地停住,他翻过余了大半面的这页,也没有在反面下笔,而是另起新页,慎重地写下一行字。
“复兴纪92年,2月22日,周一。”
由远及近的喇叭声不断于山谷间回旋,公路拐角前驶来新的车队,尚未化尽的冻土泥垢昭示着这是一支下行车队,准备踏进地表的人群齐齐侧头,默然注视着卡车后厢里挤着的土黄色制服人员,卡车落满了内侧山壁阴影,他们眼睛也都沉郁在钢盔之下。上行与下行的人们擦肩而过,不曾有一次致意。
沈如松咬着笔,倾过身问道:“这是到了轮换期的基建兵么?”
不待前头战友说话,隔着一米宽的步行道外,有个胡子杂有几撮银丝的老兵先瓮声瓮气回道:“这些是得了辐射病的基建兵。”
老兵转过头来看着面带犹疑的沈如松,沟壑如山,目光浑浊,老兵说道:“地表基地治不好他们的病了,他们没力气再走远路了。”
“等会儿。”老兵接着说道,他一双吊角眼森冷地审视着沈如松。
“孩子,你是工兵吧?”
沈如松下意识扫了眼迷彩服衣领里的识别牌,在复兴军齿轮盾穗徽下,便镌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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