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风雪忽的肆虐起来,能见度低到野兔车灯所射出的强光在几米外便消散掉。这会儿陆远拿着望远镜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观察到夕云号坠毁位置。
陆远不死心地放出了侦察无人机,脱手后就没飞出过直线来,稍微升高些就有失控迹象,搞得陆远只得收回。
但陆远并不返回温暖的车厢内,他只是扶着枪,像一座雕塑般立在风雪里,听着呼啸声与那山林呼啦啦的倾倒声,他坚定地望着夕云号的方向,可以说等待,也可以说陪伴,直到这艘舰船化作灰烬。
雪花挂住了睫毛,开始蒙住陆远的眼睛,拂去。温度一丝丝地剥离走,陆远不在意,墨菲已不止一次警告他有冻僵危险,陆远置若罔闻。
他想起了幼时第一次在宙神星望到天空中一道灿烈至极的焰火,他原以为是流星,长大些他知道那其实是军舰驶过近地轨道所喷出的反物质尾焰。每逢战列舰启航,光芒盛大得叫人分不清天上有几个太阳。
他习惯了抬头仰视着一艘艘军舰,它们悬浮在宇宙中,冷峻墨黑,每次进入日冕号都像是被一头深渊巨兽吞进肚里,无论是人或是空天飞机都仅是一撮沙砾。混杂在日冕号五十万水兵内,也确如沙砾跌进沙滩,毫不起眼,有的人终其一生也不会碰面。
五十公里外,就有那么一艘军舰静静躺在群山峰峦间,经受着雪沫细风,她本可以恒久地欣赏这颗星球独一无二的景色,作为她最后的犒劳奖赏,却因陆远而必须抹去,不留一丝痕迹,而其中的水兵们也将如此,这个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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