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头挨着桌面的那一刻,陆远就睡着了。
风雪把野兔染做雪白,车前铲角分开了厚厚积雪,排气管冒出的缕缕蒸汽也许是这方纯白却寒冷的世界里唯一有温度的事物。履带碾过,不知底下会不会有一棵绿芽,或者是说,这儿从没有什么春季秋季,只有永恒的冬,
人一旦真的累极了,连做梦的力气也都没了,野兔偶有颠簸也晃不醒他,鼾声时而响亮时而低沉。
墨菲忠实地执行了命令,才过了三个多钟头,就叫醒了陆远。
“已抵达安全距离。”
被人从熟睡中吵醒向来是件很暴躁的事,陆远倒了点水泼到脸上来回搓了好几遍才压抑下睡意,不耐烦地问:“那你是要休眠了?麻溜的,说完就得了。”
“确认夕云号自毁后三十分钟内,墨菲将会休眠。”
“哦,离夕云号自毁还有多久?”
“倒计时37分钟零43秒。”
陆远拢了拢防寒服领子,往手掌哈了口热气,抓过帽子与面罩戴上便要下车。
“车外温度为零下39.4度,风力7级,不建议您离开载具。”
陆远俯身拿过步枪背上,一边推开车厢舱盖一边骂道:“你又不是我老婆,废话是真多!”
话音未落,倒灌进车厢内的寒气顿时呛了陆远一口,陆远顶着风爬上了车顶,大风叫他很难站直,陆远只得拄着没一下就冻直了的步枪,这样才好站稳。
方才陆远驾车时风雪尚不大,至少他能看清百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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