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中一瞬寂静,片刻议论之声渐大,常经远与常迁已然面色铁青,死死盯着江可芙笑得人畜无害的面孔。
原诗本就极尽讽刺,恭贺之意无半点不说,偏生,江可芙挑的,确实应景。
常迁现今七十有八,成家很早,常经远又是长子,是以如今也年近花甲,这“常夫人”看来不过十七八,与江可芙年纪相仿,都是能做常经远女儿的年纪,便是原诗上一句“苍苍白发对红妆”道出,都不显违和。
“七弟妹!”
在座都通文墨,这一幅对联自是让满座惊异,李哲厉声喝了一句,想制止江可芙再说,少女却咬了咬唇,似为这斥责有些委屈起来。
“我可是...送错礼了?”
“昱王妃这是诚心来折辱老臣的,何必再做这般模样?老臣自知年纪大了,处理公务难免有糊涂时候,殿下虽不明言,也该觉我碍眼。王妃与殿下夫妻同心,厌恶老臣也属人之常情,但内子生辰,王妃当众如此羞辱,不若老臣今日便辞官归乡,让王爷王妃眼中清净!”
常迁面上悲愤交加,言语不胜悲戚,虽不少人都知晓此人工于心计,此时听来仍不免共情,为这老人生出些英雄迟暮,竟遭黄口小儿如此折辱的悲凉。
江可芙却知道,这是回击她不算,也要拉上李辞共沉沦。若有心人听去,恐要说昱王有功,心也大了,帝师也不放在眼中,怕不是还想与李盛争一争储君之位。挑拨离间嘛,朝中的老狐狸可最在行了。不过她有准备,不然也确实不敢如此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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