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有潮湿的霉味儿,却不能消除积攒多年久久不散的腥臭,冗长的走道里,从哪一侧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还带着身缠这些枷锁数重的人,因疼痛猛然粗重的呼吸。
两侧已燃了火,铁栏里却仍然昏暗,一切丑陋骇人的,在火光下仅能窥探五六分。李辞一身月白,站在走道上,袍上银纹麒麟在暗处隐隐闪着银光,昏黄模糊了几分少年英朗面容,却朦胧不去眉宇间英气,只是此时,那两道剑眉拧着,一对本就少些潋滟多是锐气的桃花眼,正默然的透过铁栏,穿过阴暗,盯着角落里的中年男人。
“十六叔。”
已然审完,没什么好说,例行公事,此番不过是刑部不能不做参与,就带着已做过的笔录再审一遍,无趣极了。
先帝子嗣多,李辞的叔叔伯伯两只手数不过来,亲近的不过几个,和灵王其实没什么交集,只是瞧着短短几日矜贵的一个人,成了阶下囚,再想起皇陵里他还替自己挡过一刀,心头莫名堵得慌。
燕王不安生,他从小就知道,可是灵王留在京城,李隐不曾苛待他,逢年宫宴,进宫觐见,手足和睦,兄友弟恭,李辞想不通他为何谋逆。
静静的瞧了半晌,黑暗中的人久久未有回应,抿了抿唇,李辞转身出去。
走道狭小,地砖在梅雨时节受潮气侵蚀,已有小面积损坏带来的凹凸不平,远处是出口一个方方正正的光点,李辞迎光而去,身后,突然传来他等着回应的声音。
“影卫司,做事当真麻利,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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