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是个练家子,被他拾走之后便肯定要承他的衣钵,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身后的条条新疤旧痕,掉过的颗颗如豆大般泪珠,无一不让柏夙记忆犹新。日盼夜盼那片刻的休憩,却还得受同龄人的欺负,没爹没娘似是咒术,不管在瑞都还是这四方大地都被烙上了克人的印记。
没有人愿意同她一起玩乐嬉闹,每次只得远远坐在翠堤的柳树下,拽着根在旁很是无辜的狗尾巴草,眼巴巴瞧着别人乐乐陶陶的模样。
每每这时能让她心情稍微好些的,便是两个哥哥,不是她这俩亲人能爱她什么护她什么,而是他们也有与柏夙同样的命运,看着身边有两人受着和自己一样的苦一样的伤,总比自己一人来的舒服。
两个哥哥,大哥名为柏锡,二哥为柏夜。大哥的来历自己不知,二哥是十九年前的雪夜,老头自称是在瑞都的神庙门口拾来的,和捡到柏夙时间只差个半月有余。
不知怎的,她两个哥哥虽同在一处长大,性格却相去甚远。
一个玩世不恭成日吊儿郎当。一个性格孤僻对所有事都爱答不理。不过,他俩最相似的地方便是都对对方及柏夙没丝毫兄弟、妹之情,像是约好了一般,虽从没捉弄过柏夙,但总是各玩各的,谁也不搭理谁。三人活像同吃了十几年一锅饭的陌生人。
半个月前,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出瑞都,这全都要归功于她的好大哥。
上月初六,正像往常一样吃着午饭,柏夙刚夹了口白菜想往嘴里送,却忽感桌面一震,她端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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