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营中的人都在私下议论敌军的将领。 在昭昭出生前,沈策曾于北境拜师习武。他一身绝学传自一位隐士,此人收过三个徒弟,大弟子是北境名将,后因平叛而亡;二弟子本在北境,其后被污,投奔西面吐谷浑,最小的弟子就是沈策。
如今他大军压境,和西面的吐谷浑第一战,就要对阵这位师兄张鹤。 黄昏时,敌军阵营送来一封信,来自敌方大将:吾与师弟,恩如骨肉,明日一战,必见生死。兄今夜设宴,邀弟一聚,偿多年相隔之思念,断同门兄弟之恩情。 他将这一封信烧掉,让她为自己更衣。 帐外,从军师,至十七将,至偏将军、裨将军,至中郎将、校尉,跪了上百人。隔着大帐,能听到军师说:这就是鸿门宴,将军万万去不得。 她在帐外声嘶力竭的劝谏中,仔细查看他的衣冠,仿佛并不知危险。 “为何不拦我?”他低头问她。 “当初去武陵郡,你也被军师拦过,还是去了。谁都拦不住。”她听那对兄弟说过。 他是重情义的人,对妹妹如此,对兄弟自然如此。 “你重情义,只有去了,做过了断,明日才能放手一搏。我们才能胜,”她想想,又说,“就算站在大义上,今夜你死了,明日两军对阵,哀兵必胜,我们也赢定了。” 她把他的衣袖理好。
“这些年读了不少书?”他没想到她还懂哀兵必胜。 “兵书我都读过,还有战事记载,都通读过,古战事的布阵图也会画。”不能见面的日子,她将幼时他提过的兵书,一一熟读,有时听到捷报,听邻里说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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