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那一晚的眼神。 那年的儿子不闻不问,不听不说,她日日抱着他哭,终有一日深夜换来他的一眼,像在厌烦,厌烦一个陌生女人抱着自己哭。她不敢承认,她就是被这种眼神吓到几近崩溃,留下了沈策父亲一人在江南照顾独子。其后每每回忆,她都认定那眼神属于一个阅尽生死、见惯残杀,浸身戾海的男人。 在一个三岁孩子的眼睛住着这样的一个影子,何其可怖。那时她二十岁不到,没经过什么人生起落,完全不敢迎接那样的目光。 现在……年过不惑的她回想起来,仍是寒意缠身。
“是吗?”沈策又去看茶壶中的莲花。 “你爸爸说……那大和尚说你吃过许多的苦,受过许多常人无法忍的痛,所以才会挨不住,那时你太小了。” 他没答话。 “万一你过去——”母亲想说“惨死”两字,说不出口,咽下这一段,想象不出重新体验一遍死时的痛有多残忍,“这些话也许你不信,很荒唐滑稽……我说出来,都觉自己可笑。” 她宁可当这是一种幻觉,一种精神上的顽疾。 沈策母亲因为幼时没有常伴他身边,始终对他怀有愧疚,而她又只有这一个独子,愧疚加上血脉亲情,对沈策视若珍宝,不忍让他再受幼年的折磨。 她轻声问:“有什么让你难受了?躲开让你想起来的东西。”
为什么要躲?怎么可能躲。 他刚才揭开一角,拼命想做的是看到全部。
“我来,是想让你帮忙做遗嘱。” “遗嘱?你刚多大?我和你父亲都还在,你要遗嘱做什么?”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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