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路穿过一片秦楼楚馆,又走过一片满得落不下脚的市集,寻到坊市边缘的一个铸剑坊。
铸剑坊有偌大的一个院子,里面耸立着两个如高楼一般的铸剑炉,这里灰尘漫天,满地脏污,气味刺鼻。
铸剑坊内火炉燃烧之声犹如暴雨,工匠吆喝声不断,铁器被捶打得叮叮作响。坊门素来是敞开的,里面堆着煤灰柴火,还有各种不知道是否废弃的兵器,杂乱得不能入目。
南宫骛进去,站到一堆破铜烂铁之中,扬声道:“坊主人呢?”
听到有人说话,便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里钻出来一个面色青黑的驼背老头。
他只及到南宫骛腰间,仰头笑答:“在在在,客官万安。”
略了寒暄,南宫骛只将剑朝他一抛。
铸剑坊的坊主虽看着衰老无力,抬手间却稳稳地接住了剑,他将目光从南宫骛身上收回,低头打量手上之物。
这是南宫骛的佩剑,剑身长三尺二寸,剑鞘以青白玉为饰,上刻错金蟠螭纹,光这剑鞘就精美无比,是个奢侈的物事了。
坊主又用力拔出剑,露出一段剑体,剑身寒光泠泠,他仔细查看,道:“这是轻等的重剑,陨铁所铸,好东西。”
他缓缓伸臂,欲拔出整支剑,手上的力气却突然落了个空。
坊主心中一惊,不由露出愕然——因为这剑,竟是在一尺三寸处折成了两段。
坊主问:“客官这是要修剑?以鄙坊的手艺,这剑当然能修。但请恕小老儿直言,即便是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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