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色好了。
南宫骛不冷不热,道:“有话直说。”
掌柜弯腰赔笑,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少侠,我这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这、这都已经开了年,城里又新来了许多人,都来问我们客栈有没有空房。您的房钱,已经拖了整整两个月了……”
南宫骛本没精打采地随意听着掌柜说话,耳朵抓住开了年几个字,整个人被猛推了一下似的,恍惚间一怔。
他回头往院中看去。此时,门外檐边正在滴落流动的雪水,叮咚如钟磬乐声,院内残雪斑驳,春草初露,远处山峦拨开了雾霾,浅浅碧色映照在阳光之下。
醉生梦死无时日,他竟全然不知南风已至,如今已是雪尽春来的时节了。
开了春便是一年生计之始。赤泉城四通八达,有水道、有陆路,城市繁华,多客商豪侠,一开年,客栈的生意自然也好了起来。
南宫骛被掌柜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自己的账单来。
他宿醉还没完全清醒,扶着自己重得像秤砣的脑袋,回转身,跌跌撞撞进到了里间去,一阵乒乓乱响后,拿了他的佩剑出来。
掌柜一见,吓得腿都软了,求饶道:“南……南宫大侠,有、有话好好说。”
南宫骛摆手,说:“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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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骛习武之人,也不怕冷,头发散着衣襟敞着,拿着剑走过赤泉城的大街,进了坊市。
元宵过去还不久,赤泉城的灯楼还未撤去,坊市间如今热闹得很。南宫骛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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