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飘忽不定的眼神,还是被琬琰捕捉了去,“说的也是,单论这州府衙的账册,我这个外人,只怕就不如木夫人来的通晓。”
弦外之音,突闻入耳,惊得木夫人赶忙将视线收了回去。
“何小姐说笑了,妾身区区妇人,在老爷的敦促下,能识文断字已是勉强,管管府内的简账还能上手,这涵盖一州四县的账目如此纷杂,妾身可没这个本事。”
木夫人依着桌案的姿态宛若八月芙蓉,魅惑而惹人娇怜,一口一是的谦逊,与那晚的出刀利落,杀伐决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凭她所言,她的出身并不好,半路能得一州父母青睐继为正室,也算是鲤跃龙门,有了殊为体面的身份。
且那日在驿站中瞧着,那位木大人对她,对她诞下的幼子都颇为爱护和看重,实在不像强抢民女,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到底是因何缘故,让这位面慈手狠的木夫人要在危难之际,背叛倒戈,谋害了亲夫的性命?又是为何过眼即忘,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琬琰如月华灿的修眸,恍惚怔看了那堆账册须臾,倏地,漫不经心的念道,“木夫人何必自谦,你的本事,我是见过的。”
木夫人闻声划过书案的手指轻颤,来不及细想,又听见琬琰继续说道。
“这些账册我瞧了一半,偷窃暗藏的银目多达数十万两,我已本以为夫人是寻常女子,以夫为尊,以子为念,没想到亦不能免俗,埋头钻进消磨心志的金银堆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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