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时,一名荆钗布衣却十分干净利落的妇人闻声而出,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却像是被生活打磨掉了所有光泽,丧夫,育子,生计无一不压在这一双瘦削的肩膀上。可她并未像琬琰想象中一般哭天抢地,逮住来人嗟叹世道不公,而是竭尽所能的顾好自己和孩子,强打着精神妥善的待人接物,不自卑,不怨怼,为自己留下尊严,也为战死的亡夫撑起门面,更为这两个尚不知事的孩子挺直腰杆。
瞧见诀儿如八爪鱼一般攀在何广砚身上不下来,文茵攒眉蹙额疾走了两步,对着何广砚屈膝行礼唤了一声何兄弟,赶忙扯过诀儿的小身子,嘴中教育着孩子成何体统,平日里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文茵,孩子还小,不必过拘”,眼见文茵耳提面命的架势,何广砚挽劝了一句,“怎么,今日家中来了客人?”
“是元量在军中的上峰来送抚恤”,文茵神情落寞,苦笑着解释道,转而看到何广砚身后,琬琰一身松花色霜色搭配的绮罗珠履款步姗姗而来,茫然不解的问了一句,“何兄弟今日?”
“哦,我来引荐一下,这是我妹妹,永宁公府嫡女琬琰,”何广砚侧身用折扇指了一下琬琰,为文茵介绍道,“今日找你是有好事。”
“原来是二小姐,妾身元文氏见过二小姐,地方简陋,招待不周,望二小姐海涵”,文茵连忙上前,向琬琰端庄施礼,眼中的恭敬和局促真切可见。
从方才进门,琬琰悉心观察着文茵的一举一动,除了感伤她命运不济的遭遇,更是被她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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