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天气一直持续到夜深时候。部落和马场的人白日修筑的沟渠发挥着作用,融化的雨雪被数条小沟散到坡的两侧去。乐正绫坐在帐篷里,听着远处河水的流声,展开一张革纸,用几块石子垫了垫,磨了块墨,准备写什么东西。
旁边是一簇火堆,天依侧身躺着休息,毋奴韦的儿子在火边的毯子上打着滚——这几天来,他一直迷恋于毛皮毯子的松软质感。待滚得累了,他便爬上他母亲的身子,在她的怀抱中安然地休息。
“你打算向骠骑将军汇报么?”天依一边逗着这个小男孩,一边问阿绫,“今天的事。”
“不打算,”乐正绫摇摇头,“我这封书不是寄给长安的,是寄给军马场的。他们对这一块的控制更多。”
“但也有几十公里远。”天依担心道,“我们归根结底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长,再过六天,我们就要撤出鲜弥部。当我们走后,鲜弥部还会不会受到閼稹部的骚扰和支配,我们在那次上贡大会上的动作会不会害了这里,这都是我担心的。”
乐正绫继续动笔在革书上写着什么东西,一边向她说:
“如果像瞿什正设想的那样,苏卜部打算借助这件事来打击新起来的閼稹部,那鲜弥部可能暂时还不容易沦为閼稹部的附庸。无论如何,就算那个塞人从马队里走出来言事,事情也不掌握他们自己手里,不管我们当时在那采取何种态度。如果他们也像苏卜部那样,在陈仓县钉一个联络人,部落里发生了事情,他们就到陈仓县来求助,那或许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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