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通书什正式地展开了对塞语的调查。那四个合作人一早便被他们叫到了他们的驻扎地中,众人将他们请进各个小组的帐篷。
毋奴韦坐在何存身边,尽可能地抬着头。昨天下午她做翻译的时候,全程将脑袋低着。乐正绫抱着她的儿子,坐在她身边,想尽办法让她将头抬起来。
“你们塞人从前不是女子都能着甲介胄么?”乐正绫当时向她道,“怎么现在反倒没有从前的光彩。”
毋奴韦只是向她道歉,不说话。接受调查的那个亲族也不敢多言,只是坐在毯子上。
“把头抬起来,你是译者,要让士兵们清晰地听到你的话。你是译者。”
在乐正绫的催促下,毋奴韦尽可能地平视帐篷内的人物,但稍不注意又会将脑袋俯下去——就好像一只被关在圈中的羊一般,一旦被放出来了,在草地上跑步,仍然是跑几步就要停一下,害怕撞上前面不存在的围栏。一直到昨日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仿佛才获得一点自尊。
今天上午,什正仍然带着她的儿子坐在自己的身侧。为桂一边吃着自己的手指,一边看她母亲用两种不同的话在两种人之间交谈。面对着汉人主官和自己的儿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将胸挺起来,看着自己的族亲和通书什的小伙子们,将这方的话一句一句地翻译给那一方。何存和楼昫等人将头深深地垂着,一刻不停地在记音。虽然是初春时节,但是室内还有一点明火,而什正又亲自在旁边盯梢,楼昫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汗珠。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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