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一边听着她充满悲怨的叙说,一边想着刚才都匈低声下气地向自己致歉时那恳切委婉的态度。就这样一个男人,在他向贵人们弓下身子之前,还在穹庐里尽情殴打与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干系的自己的妻子。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
“对了,主人,你们有什么巫祝的法子么?”毋奴韦抬头恳求她们,“我姐姐今天又生了几处新伤,但是苏卜部的巫人不会给她治伤的……”
“有!”乐正绫当即说着,从腰带上探出一只小袋子,递给她:“关内带来的。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我们有的,拿去用便是。有这种事情,不要找那些巫人。”
毋奴韦还没来得及准备,手上就多了一袋草药。她连忙向这位宽仁的汉国主人伏拜,又被制住。
“祁索的伤严重么?”乐正绫问她,“都伤在什么部位?”
“前胸。”毋奴韦低着头,“主要是前胸。”
“其他地方要不要紧?”
“主人无需太操心。”毋奴韦只是说,“明天白日的时候我会把药带过去的。”
乐正绫坐在毯子上,紧紧握着双拳。
“主人莫要为这件事情动气,”这位金发家奴向她再拜谢,“天地之间,本来就是这类事多。天若替我们怜见,那些人自然被惩;天若不怜见,那也是天就本来如此的。”
“天既无手足耳目,又何能替世人怜见!”乐正绫挺起胸来,“毋奴韦,你先好生休息着,陪陪孩子,如果孩子夜醒了就摆出奶来给它喝。奶是很营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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