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毋奴韦在毛毯上坐下,天依从旁边的陶罐中倒了一碗奶,将碗递到她的面前,又从衣襟里探出一条牛肉干,请她吃。
“不能要主人的东西。”毋奴韦怯声推拒。
“这不是我们的,”天依笑着,轻轻坐到她身边,“这是你们父老的,我们的骑士在安全护送他们回你们部中的时候,他们为表感谢,送了我们半马袋这个。他们从前就对你有亏欠,你今天也为他们做了大贡献,你受用这个是应该的。”
事实上并没有这种赠物。待两个骑士护送斯基泰的马队回到部落以后,那些金发的游牧民只是狐疑和畏惧地看了看这两位陌生的武装战士,说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就请他们回去了。肉干原是通书什在陈仓县购得的,每人塞一些在马上,每日装一条在衣领里,在紧急情况下作干粮之用。
毋奴韦还是再三拒绝,最后才将那条牛肉干塞入口中。肉香化入口中,她的眼泪一下子顺着眼窝流了下来。淌了几滴泪以后,她很迅速地将自己的表情收住。人在屋檐下,控制表情是非常要紧的。
“我姐姐今天又被都匈大人打了。”毋奴韦哀声道。
“为什么?”
“他说,今天让长安人看了他们的笑话。”毋奴韦慢慢地说,“都是我们那该诅咒的,头发异色的种人,在该死的时间和閼稹人的马队碰面,发生了争执。都是我们那个该死的族叔,不懂得在贵客前隐忍,把小事变成了大事。我们的族叔是安然跑了,我姐姐还在,他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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