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字,他总是从心里产生一种兴奋感,仿佛自己又多明白了一点东西。若不是家道中衰,他大概可以继续学下去,最后大约可以混个小吏做,再慢慢计较前程;可是去年冬天,父亲忽然被不知道哪来的猛虫邪魔带走了。两个大哥将田亩童仆一分,他便无处可去,没有办法,只身入军。
这次在通书什里,他好像又找回了当年学字的感觉,虽然这是另一门诡异的学问,诡异到军幕会不惜让两个女巫做部队军官来课书。而且这里的诸多人事都与正常的军队殊异——他有时候害怕那两个看起来像女子,用青铜面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巫师官长,以及她们传授的能把自己的言语剖成一片一片的古怪字符,但是一想到这毕竟还属于汉军的行伍,据说还是由骠骑司马亲自组建的,他的顾虑和恐慌也就暂时消减了。什正和什副教导的方式和书馆里的先生不一样,经常提问题,会顺着一件事细细地说下去,这是他所从来没接触过的,或许她们最后比书馆里的先生教得要好也未可知。在冬日的照射下,十六岁的楼昫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忽然又有了一丝新的期待。
——第二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