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天俯身笑着不说话。
周良亦笑,边笑边说边比划着:“你没在家,可惜一出好戏。那日,沈兄弟传信给我们五个,说是看上一处田庄,哪哪都好,就是担心自己一口外乡话,怕人欺生,让我们跟着助助声势。交易当日,我们六个,后面跟着六十多下人,六七十匹大马,四条细犬,十来条大狼狗,还有十只鹞鹰。那一路,卷起黄沙半天啊!只在气势上,就把对方压在尘埃中。等双方见了面,沈兄弟一张嘴,那叫一个当仁不让,苏秦在世也不过尔尔。我们也帮衬着,有说土地丈量放水的;有说此地土薄、石头多、盐碱重,不值价的;还有说此地易发洪涝的。一大群下人察言观色,跟着自己的主人起哄架秧子,有张声势假意闹事的,有存心机虚情劝和的。最后,沈兄弟像去东市挑选青菜一般,气定神闲,一口帐压着对方就把地契签了。要说那价格,真不比一筐青菜贵!”
沈冲天白了他一眼,笑着没说话。
文超无奈摇头:“你们这叫仗势欺人。”
周良撇嘴道:“对方倒想‘仗势’呢,可惜没有!那倒是位正经读书人,听说当初也是殷实之户,书香之家。可惜不懂稼穑经营,要不怎么会把日子也过不下去,混得变卖祖产呢。怪好的一个庄子,在他手上真是糟蹋了。我们不过拿过来,物尽其用而已。就如这栀子花,我们睹其形,观其色,嗅其味,过后任由它枝上枯萎,岂不可惜。我若摘下,送到市上,姑娘买去簪鬓,妇人买去供瓶,厨下买去烹佳肴,吃不下的佳肴喂猪,这不就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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