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琴房里传出娴熟却不太美妙的旋律。显而易见,对戚谦诚来说,练琴已变成了一件痛苦却也必须做的事,这使得痛苦加倍。
下班归来的风云站在门口专注地听着,直到琴声戛然而止。他推门而入,看着微微喘息、满脸沮丧的侄子,缓缓坐到一只离琴凳很近的沙发里。
“这支曲子,怎么都练不好。”少年望着一页被划烂了的谱子,喃喃自语,“爷爷曾跟管家说——在这方面,我没什么天赋。我碰巧听到了,就很不服气。可是现在,我服气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风云缓缓开口道,“只要你愿意慢慢来,持续地放时间进去,总会有所突破。而这种突破,总会对身心大有益处的。”侄子将目光滑向他,嘴唇轻微地动了动,却终究按耐住了想说的话。
“也许你会觉得这是旁观者的套话,但至少,这话可以安抚你的负面情绪。”
“我,不喜欢弹琴。”谦诚埋下脸来实话实说,“我只是喜欢大家聚在我身边听我弹琴。”
“既然开始了,就尽量坚持下去。如果走得不远、不深入,就无法真正了解自己的喜好。”风云起身,坐到琴凳上,抚摸着孩子茂盛的头发,“不过今天也累了,就到这里吧,明天此时再弹,我来做听众。”孩子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慢慢抱住风云,轻轻地哭泣起来。这拥抱与哭泣皆来得突然,风云却也泰然处之,“哭一下也好。”他拍了拍侄子的脊背,“哭过之后,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
不久,少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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