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湾,傍晚,无风而多云。“女婿就这么带着女儿回去了。”寂寞老宅的庭院里,汪玄农停下轻缓的脚步,与伴侣沈流霞对望一眼。
流霞心中自然有许多的疼,却也没有说出来,而是抬手轻抚丈夫垂于额前的发,“该理理发了。”
他自然知晓太太的性情,从来都是隐忍、宽容、贴心、明理的,便就顺势应了一声,“好的。”
接下来,散步的时光变得异常安静,两个人并肩而行,在曲曲折折的小径上来回兜圈子,可以听清楚彼此呼吸的节奏。
“爹娘,我来看看您们,顺便给爹理理发。”直到望见贴心的大女儿迎候在别墅的正门口,两个人才舒缓了心情。
自少女时期开始,和梅便学着给父亲理发,她心灵手巧,又总能准确地把脉父亲的审美与喜好,所以每次理发都是愉快而难忘的。此刻,母亲就静静地在一旁观瞧,觉得这样也是非常满足的。一家人是如此靠近、亲近,时光也饱蘸了浓厚的情感。
“如果可以的话,就留在这里好不好?”吃晚餐的时候,女儿的分外依恋的话语令父母十分意外。
虽然很想,但终究是不可能留下来的。父亲放下搅动一小碗香菇鸡肉粥的白瓷勺子,望着女儿,凄然一笑,“粥很好喝,足见胥江铎引荐的厨师是值得带回英国的。”
和梅有些难过,也惊讶于自己刚刚的话语,但还是决定说出心里话,“我今早照镜子时,发现颧骨附近多了一块斑,虽是淡淡的、很小的一片,却也是一种征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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