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立即察觉到了,“风云哥,”他亲切而谨慎地说,“两分钟后我将关闭车窗,可以吗?”
“可以。”风云放下报纸,任由其中一份滑落在脚边,“我只是觉得透不过气来。”他倚靠着座椅,按揉着晴明穴。
“要不要停一下车,喝点儿温开水?”
“不必如此。”风云摆了摆手,“我还好。”
毅星只得放慢车速,选了一首舒缓身心的曲子播放,然后专注于观察迎面而来的熟悉而无趣的景象了。这种专注如同电源开关切换般迅速、彻底,这是天赋,而非后天习得的。也许,他还有很多常人无法具备的天赋,只是自己浑然不知罢了。
“如果,”风云突然开腔,瞬间,毅星的开关按动了一下。
“你在听吗?”风云继续说。
“您请讲。”毅星温和地回复。
“某一瞬间,有辆摩托车冲过来放冷枪,我是说,你感觉得到——一定不是索命那种决绝、而是震慑性地放枪,然后,行凶者扬长而去……劫后余生的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毅星如实回答,“我但愿自己别摊上这样的事。”
“哦。”突然间,风云感到胃里发空,遂带着悲凉而无奈的意味道,“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人生很多时刻恰似一道道分水岭,而此时此刻,风云又来到了临界线。
整个上午,风云一直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坐着,他在思考整件事,总想理出头绪来。除了这个,他暂时也做不了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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