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薄筝没有离开,她的头脑发出思考的鸣声,然后开始回放刚刚那番对话里的每一个细节。又过了一会儿,她关闭了思考的开关,坐定琴前,随心所欲地弹奏起法国作曲家德彪西的钢琴曲——雨中花园。
“弹得倒是……挺勤劳的。每个音都在,但是,雨滴的感觉,嗒啦滴,滴嗒啦,在这里,又飘去那里,大了,小了,掉河里了,刮到森林里了,和无数的叶子嗒嗒嗒嗒……总之你没有层次,没有变化……懂吗?”
“懂了,小屁孩儿。你看起来倒是很像一个被精神病耽误了的未来钢琴家。”
“别那么不虚心。我来教你连音吧,嗯,就像壁虎吸盘那样贴键弹奏,懂吗?细腻的雨滴自巴黎上空缓缓落下,带走了沉闷与灼热,听,钢琴的声音多么柔和、美妙。就像你啊。清新美丽的姐姐。”
“你,果然很在行啊。臭小子。”
“不要叫我臭小子或者小屁孩儿。叫我小铎。听。雨停了。窗外,太阳露出光芒四射的笑脸,彩虹高挂,空气如此清新,孩子们兴高采烈,全世界都在欢笑……”
“小铎。”
“我在。薄筝姐姐。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有可能成为我未来的太太,我才肯教你的。”
真有意思。我居然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胥江铎来。曲终之时,她回到现实,凄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