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对付失眠的办法,就是去老弟的书房取一本玄之又玄的医学书籍,认认真真、热热闹闹地默读起来。他想奋力找出关于自身病症的一些说辞,哪怕是蛛丝马迹也好,总之得有所了解才对。只是,他的思维很快被深渊般的晦涩揉乱了。啊,医学。他不出所料地困了。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踏出房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回头一瞥,啪嗒一声,一本书掉在地板上。顷刻,他又兴致勃勃地走回去,捡起那本书,把它重新插回刚刚使他成功犯困的那本医学玄书旁边。他觉得只是自己没放好书,又恰好忘记关上书柜的门,才会有书掉下来,所以这一回又认认真真地将一整排书码放整齐,再关好柜门。
但他仍然站在原地,审视着满柜的博大精深、玄之又玄的医学书籍。他不懂深让。也不懂母亲。他永远无法走入他们的领域,就像他们也无法走入他的心灵疆土一样。想到此处,他倍感颓唐。
然而,这根本不像能在商业大潮中不断发展与繁荣的深川道法。在那一维度里,他自信满满,眼光独到,总能抢占先机,勇往直前,从不困顿于不良情绪,沉浸于一时一刻的得失成败。
“睡吧,好不好?”秦悠琴站在门边,睡眼惺忪地唤他。
“好。”他慢慢走到她身旁,拥抱她,用清越的嗓音说,“抱歉,连累你也睡不好。”
“别抱着我说‘抱歉’,说‘爱我’吧。”话的末尾带着一丝难以自持的颤音,他听得出爱与怨来,但还是决定装糊涂算了。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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