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明德殿门口,拂袖挥退欲禀报的内侍。
满朝上下都知道他对国师礼遇有加,这是第一次冲国师发怒,她眉头深皱,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月照翎道:“长安是守不住的,如今陛下能用的兵力不过二十万,要应对南方的公孙氏,东边根本挡不住息琛,与其困守长安,不如退守凉州,保存实力,总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陛下莫忘了,您还有乌孙国,您有贵妃。”
她的面上极为冷静,内心却波澜阵阵。
短短的半年,他老去极快,头发开始花白,连胡子也变灰了,这个国家的倾颓之快,就像他的生命力一样,快要分崩离析了。
“你说得对,还有乌孙国,朕有乌孙国!让乌孙国出兵!朕不用退守凉州!只要乌孙国出兵就好。”
月照翎道:“陛下!乌孙国距离长安千里之遥,就算立刻出兵也未必来得及,息琛大军已进逼司隶部,没有时间了!您快做个决断吧,退守凉州,东山再起!”
“朕绝不——!”舒康赤红了双目,厉声大喊,即便站在门口的皇后,也被吓了一跳。
月照翎沉默片刻,语气陡然严厉:“大丈夫能屈能伸,陛下若是一味在意区区一个长安城,即便守得住一时,也守不住一世!”
“你……你竟敢诅咒朕!”舒康怒极,扬手便要挥巴掌,然而国师微微仰着头,目光坚锐,丝毫没有怯意,那样的倔强仿佛似曾相识,他的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怔怔地盯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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