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怎么安葬,他们来得倒好。她道:“就在附近挖些坑,好生埋了吧。不必立碑,以免惹人注目。”
卫队长领命,忙指挥下属挖坑的挖坑,抬尸体的抬尸体,只是这么多身首分离的人,要将头和身子对上,着实花费不少功夫,到后来也不知是否拼得对不对。
朝廷中死了一个丞相,对百姓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然而对整个朝廷却影响甚巨。
前方战事极为不顺,息琛的大军如风行电扫,转眼便攻下了朔方的上郡,已朝河东郡进发,距离长安已不远了,更有消息传来,他已和舒宸结盟,遥奉舒宸为雁门王,舒康得知此消息,摔烂了一方砚台。
“出尔反尔的小人!”
月照翎走进明德殿,那一方砚台被摔得四分五裂,墨汁飞溅,仿佛他此时的心肺,快要被气炸了。
她沉默着看了一眼砚台,淡淡喊了声陛下。
舒康宛如看到救星,急切地迎上来,“国师!国师!偌大一个朝廷竟然无人可用,国师可要救救朕!”他微微弯下身子,握着月照翎的双肩,哪里还有一朝天子该有的威严。
他期盼着国师能指给自己一条明路,可月照翎却说,“陛下,退守凉州吧。”她的语调和她的人一样冷,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干的事情。
舒康握着她肩膀的手猛一下捏紧了,“你说什么?”
月照翎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舒康陡然暴喝:“朕绝不离开长安!你……你竟敢叫朕离开长安!你居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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